箭头刺痛手骨,慢慢不再转动。
嘴角流出的血不觉已灌满颈侧,襟领白衣上的朱梅染血后,更艳了。
梅疏影看着眼前之人。
右手中还余的半截扇骨往下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掉入了满地血污中。
心弦于此时一松,他的身子禁不住微微一晃。
而后覆在她眼睑上的那只手无声垂落了下来。
风拂起长衣,齑尘静散。
馥郁寒冽的朱梅冷香被血腥味覆盖,此刻已几不可闻。
他微微起伏的胸口,铁箭寒光亦被血色轻掩,五脏六腑绞裂震碎后的痛苦慢慢变得麻木无感,脑中只是沉。
无声息间,梅疏影身不由己地倒入了面前女子的怀中。
悲。
怒。
气。
恨。
到头来只余空惘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涌出了更多腥血,染脏了她一身白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