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言南荣家的子嗣,不论男女,都生有世间罕见的绝世之容。
其美可令世间百花自惭,其血可让无花樱木一夕间开出绚烂的红樱,不分时令,团簇殷红,艳如血。
白衣女子望了一眼亭外纷飞飘落的红樱,再看面前之人的眼神似有波澜,又似无漪,清冷淡寒的眼神始终透着若有若无的孤清和漠然,她如身处人世、又遗然世外的一道孤鸿,无一事扰心,无一物入心。
“从何处来,归于何处。此一劫,或可避。”女子复又宁声:“端木言尽于此。便不多扰。”
南荣绝终自震慑中回神,回看向面前女子的眼神猝然一深:“……先生知道我等从何处而来?”
“不知。”与他相比,面容过于素淡、脸色也过于苍白的女子静声回与他道:“只是谶言。”
南荣绝目中蓦然有些空无,静了一瞬后,寂静凝声道:“据闻……清云鉴传人所预从未有过错。”
女子极轻地点了一下头:“是。”
南荣绝再看她一眼,眸中不由深恻,戚然而空惘,语声转而极轻、极静:“多谢……先生相告。”
白衣之人看着他,一时无话。
“只是我们有来此的使命,不到最后一刻,便不算试验过了……”抑声极轻,他道:“故而不能避,更不能回去。”
白衣女子静望于他,寂声无言。
片刻后,女子垂下了目光:“如此,端木告辞。”
“先生。”南荣绝于她转身之际,再度唤住她,语声凄涩空寒:“可否容绝将一物托付于先生,将来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方能继续开口:“……若连城出事,先生有缘、便将之交予樱罗绝境……亦或南荣氏遗孤后人。”
白衣女子回望于他。并未问是何物,亦未问“樱罗绝境”是什么地方,只轻摇头:“端木此身中毒已深,时日无多,恐有负城主所托。”
南荣绝复又震住,细看她面色之余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指间冰冷。
女子收回了手,语声仍旧宁淡:“是霜夜寒花之毒,世间无法可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