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良手一顿,迈步上前道:“陛下,李清远才去翰林院一月有余,就晋升为正六品官员,可是有些不妥啊?”
他声音洪亮如钟,目光十分坚定。
这户部主事一职,虽说只是个六品小官,可是却负责账务审核等事务,若是他坐了主事,这日后户部大大小小的财务支出,都需要经过李清远之手。
沈知瑶高坐在台前,笑道:“众位大臣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,你们有所不知,这李清远,才学十分了得,若是一直在翰林院做些小事,那才是亏了他的才能。”
崔良又看向了站在前方的谢景和,不再争辩,退了回去。
这谢家的事,他还是不掺和为好,既然谢景和都没意见,他跟着凑什么热闹,想明白了这事,崔良脸色又恢复了几分。
谢运压下心中的不快,“臣遵旨。”
下朝后,谢运先一步走出了议事殿,他站在殿外,脸色十分难看,众朝臣从他身侧路过,好不容易等到了那神色如常之人。
他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向礼部塞了人,你也没意见,我看你现下不是谢家的,而是那沈家的人了吧!”他脸色铁青,竟是控制不住,当着众人的面发了脾气。
其余人见状,皆闭目装作未看到两人。
谢景和身着红色官袍,听到这斥责声,也并未恼怒,只是冷漠道:“陛下为何能借此机会向户部塞人,你自己知晓。”
谢运一噎,面色讪讪,却仍嘴硬道:“侄儿,我们谢家才是一家人,望你能知晓,莫要犯了大错。”
他疾步离去,脚步匆匆。
归家后,他面色阴沉,向着谢府一处偏僻的院落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