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页

没有捅穿不是因为那人心软,而是阿莽常年打猎,皮糙肉厚,那人力道不够。

“现在知道假好心了?”大娘蔑她一眼,“早干嘛去了?阿莽是个心眼子单纯的人,你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“我看见了,那是奴印吧?”

猝不及防,杜画听到了这个词。

一时之间全身血液变得冰冷,她愣愣地看着说出这话的女人。

“早年间我去外面做了些买卖,见过有那印记的人。”女人道,“那是别人的家奴。家族传承、生生世世,都是奴的命。家奴除了死,离不开主人的宅子。”

“你说,我要是出去说了,你还能在这儿跟我横?”

杜画不说话了,她手指紧紧捏着手心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锁骨的位置——可惜被衣服遮挡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很想留在这儿?”

杜画没说话。

女人眼一转,乐道:“我看你长得不错,给我家娃子当媳妇吧。”

“你家娃子?”旁的大娘惊讶,“你家娃子不是傻子?”

“傻子怎么了?她命低贱,配我娃子都算她命好。”

命如草芥,人人唾弃。

这是杜画不肯诉说的往事。而如今在这儿,在这棵大树下,有人将她血肉撕开,强行将她的痛苦公之于众。

她的身体颤抖着,唇瓣启启合合,一个词也说不出。

直到女人抓住了她的手。她才仿若从噩梦中惊醒、从溺水中挣扎浮出水面般,猛烈地挣扎,“放开我!”

“啪!”皮肉瞬间浮肿起来,红色的巴掌印出现在脸上。

瘦弱的杜画还是抵挡不了这蛮横村妇的手劲,被揪着头发在地上拖着走。她拼命尖叫、挣扎,用手打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