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,这里头都涉及了哪些人?”胤禛声音凌厉,眼底已涌出了森寒。
赵集安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扬州城的上上下下,怕是没有一个干净的。这位大人,不是草民信不过您,而是这事情太大,牵扯的,不仅仅是几个官员。若是掀了,就是滔天巨浪,草民实在不知该不该说啊!”
哪一次朝廷派来监察,不是草草了事,就是拿了官员的好处、狼狈为奸。这位又能例外?就算他例外了,他不怕得罪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么……
“没用的,任是谁来了,都管不了的!”
赵集安失神地垂着脑袋。失望,从上诉无门,从被屈打成招,就已经开始失望。却没绝望,余光瞟着,心里掂量着,就看眼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何反应。
“若是果真觉得求诉无门,也不会在这大狱之中写血书了。”
胤禛视线幽邃,看着他尚未结痂的手指头,食指是破的,拇指也破了,而无名指上伤口的血已经干了,并不像是受刑的伤痕。
赵集安下意识地将手背过去,有些尴尬地道:“那是因为渴了,没,没水喝。”
此时此刻,时辰已经过了大半。若是再耽搁下去,即便是能赶得及回去,怕是被经过此地的巡查官员撞见,他们两人的性命也会交代于此。
胤禛定定地看着他,一句一顿地道:“你应该知道,一旦被人发现我在这里探望你,会有怎样的后果。而且,如果你现在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,就会将扬州百姓的冤屈带进棺材。再没有人会听见你的申诉,也不会有官员再来调查。”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