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锁的声音,夹杂着脚步声,很轻。
赵集安一个激灵,连带着锁链哗啦啦直响,却慌忙将布料塞到了屁股底下,死死地坐着,然后靠在栅栏上,闭着眼,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来人,却不是狱卒,更不是县官。
“你可是江都县主簿,赵集安?”
绵柔的嗓音,很细,是个女子。赵集安抬起头来,竟是两个年轻人,乍一看,不像是本地的,其中一个还是女扮男装。
“你们是谁?”
忽然间,赵集安有些窘迫。下意识地抓了抓背上的虱子,又长又弯的指甲挠破了毒疮,脓血顺着肩胛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“我们来自京城。”
开口的是胤禛,说完,捏了捏莲心的手。她会意,走到那囚室的拐角,提防着旁人偷听。
“你是……大兴城来的大官?”
赵集安有些见识的,当过江都县三年的主簿,曾经陪着县老爷应酬过不少扬州城的官员。可若是京城来的大官,见他做什么……
胤禛扶着栅栏,将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是专为查案而来。你曾是江都县的主簿,因何下了大狱,是知道什么,还是被什么人诬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