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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花香早就散了,风带进来一丝月光,打在地面上,泛出一片蒙白而迷离的光晕。

允礼站在光晕里,目光沉沉,"一入宫门深似海,你可以拒绝。"

莲心弯起唇角,澹澹地微笑,"王爷已经成全了我的孝心,现在王爷也是因为一片孝心,我如何不能成人之美呢!"

她说罢,朝着他深深敛身。

推开屋门,满苑的莲花香息。在莲心踏出门槛的一瞬,她咬着唇,硬生生将回头的动作忍了回去。他刚才的那句话,其实只说了一半--一入宫门深似海,却是萧郎,从此是路人。

(2)

已是四月初,时隔几日,东厢房里的花阁都佈置好了。元寿负责一应筹备,府里从未住过娇客,哪里见过还要安置什麽宝架和刺绣的,只是连着两日,忙进忙出,却是将几家绣坊里的针线都看得精熟。

辰时两刻,早膳刚过。

昨夜下过一场微雨,莲花池里蓬蓬的莲叶都被打得有些萎谢,唯独是后苑里一棵白色的桃花树,过了花期,依然绽放得很好。莲心站在树下,风拂过,那些斜斜低垂的枝干微微颤动,枝上开满的团团簇簇桃花,有些花蕊吐芬,有些则还是花骨朵,她轻拈起一枝轻轻地嗅,扑鼻都是清甜的芳香。

二嫫走进月亮门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倘若换作是寻常的姑娘,再娇俏,站在那白桃下恐怕都要黯然失色,可隔远瞧着,那满树纯白的桃花与花树下的少女,却竟是相互辉映,相得益彰。更甚者,分明是因着那一抹柔弱纤细的身影,那株璀璨的桃花树才增色不少。

二嫫斜眼端详了一阵,暗道,主子带进府的这年轻女孩儿,可真够漂亮的。只可惜,终究是要送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头去。好端端的一个人,将来,又不知将会是怎样的光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