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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说到底,其实他也不算什么书生。

戏文也好、话本也罢,里面的书生都是光风霁月的,哪像他,汲汲营营、心思深沉,满心都是算计。

连婚事都要算计。

而且,裴朔用这事情诈他,大抵也能证明,他们曾一起听过戏。

其实他一早便知晓,他们不仅一起听过戏,还一起赏灯、游过湖、登过山。

他尽量不去想这些早已过去的、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他猜,裴朔肯定没有喝过夫人差人准备的醒酒汤。

他不该因为裴朔那些气急败坏之下说出口的话而心中郁郁难平。

谈思琅在心事重重的谢璟身旁坐下,眨了眨眼。

她觉得今日离开蔡府后的谢璟平静得有些过头了。

谢璟侧过脸去看她,眉心微蹙:“天凉了,夫人怎不把头发绞干些,仔细明日头疼。”

说着便准备去唤侍女过来。

“因为想快点见到你呀,”谈思琅将手中的巾帕塞到谢璟怀中,“夫君为我绞好不好?”

方才在马车中,有萱姨在场,她不好和谢璟说悄悄话,但她能察觉到他一直在看她、似是有话要说。

谢璟心中一动:“哪里差这么一时半刻的。”

谈思琅轻哼一声,作势要起身:“那我去寻青阳了?”

谢璟的手已稳稳环在她腰间。

谈思琅转过身去,在软榻上盘膝而坐,用那一头尚还漫着水汽的长发对着谢璟。

她玩着自己的手指,寻了句话:“你方才怎么不差人去书房拿书来看,我那话本没什么意思的,你肯定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