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可还喜欢?”他顿了顿,复又道,“我为夫人戴上,可好?”
谈思琅并未答话,只是将脸旁的碎发拨弄到耳后,又微微侧过身去。
默许之意不言而喻。
木莲见状,立刻极有眼色地退至不远处的屏风旁,并不杵在此处当个碍事的桩子。
谢璟从宝匣中取出那对耳坠,半蹲在妆台旁,倾身向前。
这是他头一回为女郎佩耳坠,怕伤着谈思琅,他很是仔细。
谈思琅的耳骨最是敏感。
谢璟没有故意捏她的耳珠,更没有忽然咬她一口。
他只是认真为她戴着耳坠。
但是,青天白日的,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垂时,竟比长夜之中那些缠绵的亲吻与触碰更为缱绻。
好像是耳环下坠着的玉兔真的化了形,在她心间狂奔乱撞、蹦蹦跳跳,竟糊里糊涂地撞倒了一樽醉人的桂花酿。
谢璟的手肘不经意地撞到了她的肩膀。
乱跑的玉兔突然停下了。
它在静谧的月宫之中落了一地的绒毛,挠得她心间涌起一阵鼓蓬蓬、热腾腾的痒。
谈思琅扭过头去,耳下那原本安静下来的的玉兔又毫无章法地荡了荡。
玉兔晃悠之间,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她心间弹奏琴曲。
……也可能是这只大大咧咧的玉兔弹的。
因为那曲子弹得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