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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春闱放榜之日。

一品轩中,谈思琅与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姚清嘉相对而坐,楼外锣鼓喧天,新科进士们正打马游街。

姚清嘉从母亲口中听闻了谈思琅与裴朔“退婚”之事,心中担忧不已,却又怕贸贸然出口过问反而勾起了谈思琅心中的伤心事,一时间进退两难,只得不住地往谈思琅手中塞着吃食。

谈思琅轻笑一声:“嘉娘这是觉着尚书府的厨子苛待我了不成?”

“好吃的嘛。”姚清嘉又往谈思琅手边塞了两只桃花酥。

谈思琅眉梢一弯:“我没事的,你瞧,我今日不就来看新科进士了?”

却见谈思琅站起身来,径直走到姚清嘉身旁落座。

姚清嘉面露不解。

谈思琅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,语中含笑:“我娘说,今岁最有可能高中状元的三人,不外乎……”

“其中,有一人生得俊俏,想来是会被点为探花。”

她凑得近,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直直落在姚清嘉耳畔,姚清嘉痒得往旁边躲了半寸,嗔道:“你呀。”

“这可都是我娘特意打听来的。”

“若是如三娘所说,这三人才学相当,其中一人仅因为生得俊俏便要屈居探花之位,实在是可惜,倒不如生得寻常些。”姚清嘉笑道。

谈思琅一怔,却是想起前两日,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
不过父亲说的并非今岁的科考,而是泰和九年的科考。

彼时正是晚膳之后,陈清于又一次说起榜下捉婿之事,哪知谈尚书竟语出惊人。

他道:“其实京中还有一位仍未婚配的探花郎。”

“便是近日常来府上的那位谢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