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驻足了许久,等到院中侍女出门点灯,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惊吓得叫唤了一声后,他才沉着脸步入了院中。
林舟点着灯,坐在桌前提笔描着一幅山水图。
她穿了一身灰蓝长裙,一头乌发也简单地用发带绑着,慵懒地披散在肩头。
林舟早便察觉江赜来了,只是他来了,却又一言不发,只站在门口望着她。
最终,墨色的毛笔在洁白的纸上留下最后一点,林舟收笔。
她似才觉江赜到来般,有些讶异,“陛下何时来的?”
闻言,江赜才恍若梦醒,抬步缓缓地进了屋。
他走到桌旁,看了眼纸上的山水画,“画得甚好。”
林舟从旁端来茶水,随口道:“不过是胡乱涂写,入不得眼。”
说着就让浅萍将画收了下去。
林舟倒好茶,抬眸却见江赜眼神定定,不知在思虑些什么。
“陛下有心事?”
江赜回过神,“没有。”
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。
林舟瞧着他魂不守神的样子,思量着如何与他说窦云骁的事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今夜的江赜话没聊几句便沉默下来,叫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
当林舟想着窦云骁的事恐怕得往后拖一拖时,江赜却上前来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事?”
林舟已渐渐习惯两人这般贴近,她缓缓道:“不过写词作画,没甚有趣的。”
江赜忽而想到幽静院前还有一片空地,“过几日,朕让人移几株雪晚兰来。”
昨夜那片点点荧光林舟甚是喜欢,但这种娇弱的花朵,她向来是照顾不妥的。
于是她摇头,“日日看着,总会有看腻的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