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奴只是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吃。”
林舟抬手抚上她枯瘦的脸,“我让人熬了安胎药,你多少喝点。地牢阴湿,久了怕是对胎儿不好。”
闻言,玉奴呆滞的眼眸才微微一动,目光落在了那碗安胎药上。
玉奴已许久没有进食,她起初只是小口吃着东西,后面便忍不住地大口吞咽起来。
林舟站在旁边,满目心疼。
玉奴吃着吃着,似被呛到了,捂着嘴巴狠狠咳了几声。
“快端水来。”
林舟从浅萍手里拿过水,拍着玉奴的背让她喝下。
玉奴饮下水,压住了嗓间的不适,她却忽的笑了起来。
林舟一愣,就听她道:“这般光景,倒是让我想起了竟思哥哥。”
闻言,林舟眼神便暗淡了下来,抬着水碗的手也有些无力。
小时候,他们三人曾争着喝一碗糖水,最终是阿袖抢到了,她一口饮下,却呛了水,捂着嗓子咳个不停。
玉奴背靠着墙壁,面容枯瘦,她淡淡道:“我时常在想,若当年我多忍一忍,也许竟思哥哥就能活下来了。”
林舟侧过脸,抬袖飞快地擦了擦眼角。
待心中的抑郁之气平息了下去,她才转头握住玉奴的手,“当年的事,不能怪你。”
听林舟这么一说,玉奴抿唇,终究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那年,宋竟思带着她们二人自泉州北上,一路颠簸,到了一个叫平镇的地方。
阿袖身子不好,这段日子的奔波已让她撑了好几日,却在他们到平镇落脚时倒下了。阿袖生起大病,眼看人就快不行了。
只是那会儿三人身上捉襟见肘,银钱都用来赶路了,哪里还有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