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君无奈叹了一声便回了帐中,片刻着一身如蛇般波光粼粼的长袍来。
“好了好了,快把头抬起来。”
余光瞥见她泛光的袍边,棠宋羽这才放心地把头抬起来,与之深红的眸眼对望。
她眼下缀了怀日弯月,看起来,很是别致。
“天温渐升,你在楼中工做,过冬衣裳可临时褪去,免得上下楼层,热出了汗,风一吹,俨成了春热症状。”
女君笑着将软绢递去:“来,擦一擦。”
“可……会弄脏的……”
他看起来很是为难,女君只好自作主张,试探着用绢丝在他红润的耳边轻擦。
“我知你有所顾虑,可倘若有人存了狎童恶念,又岂会在意你身上衣装,穿得多或少。”
“嗯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放心,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,谁敢动你,我就将谁丢红河里去。”
棠宋羽默默低下了头:“……女君这样做,会被官差带走的。”
小孩子总是在大人的玩笑话上较真。
眼看自己的“玩笑话”,成了压在男孩头上的大石,女君不紧不慢地用指尖点在他额心:“好了,擦完汗去把外面这层厚衣裳脱掉,我帮你暂收着,待你放工再来取。”
棠宋羽翘着兰花玉指,从她掌心小心接过手帕,却迟迟没有擦拭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