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鸿机喃喃着,仰头望去,色彩纷呈的极光,宛如星空的纱帐。可那纱儿太重,压垮了她的月帘,罩住了思念的眸珠。此生不复。
“对不起兰儿……我等不了你。”
神巫静静地盯着河滩上的玄红倒影,平静的眸眼,在听到身后的坚定话语,逐渐镀了层哀霜。
“等你消气,莫要来寻我了。”
人声散去,水中倒影成双,神巫捧起一把月光,揉碎了洒落蝴蝶骨面,细细搓洗着上面的血迹。片晌,弯唇回眸,朝着无人的身后浅浅一笑:“许久不见,玄凝。”
月光悄然躲藏乌云之后,几片沙沙作响,雪地之上,红衣慢慢走出黑暗,迎着那与之相同的赤红眸眼,不解皱眉道:“你能看见我?那你为何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先问我,‘为何你和我长得一样’。”
玄凝点点头,将她手中尚未清洗干净的蝴蝶骨面,拿在手中漂洗道:“本来想问的,但答案过于明显,再问,倒显得我愚笨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你是原定的情节,是不曾更改的命运线,是被棠……被身为神明的他,困在梦界,那个分崩离析的我,明月的另一面。”
玄凝戴上面具,挑起她臂膊垂挂的蒙眼纱带,系在了自己眼眸。
“我说的对吗?”
“玄凝。”
那张脸尚未被巫咒占据,其神形却已然与自己相似五分,神巫黯淡一笑,指尖轻抚过她额心,向下,在她眉眼巡游昨日的风采江山。
过了会儿,她笑着摇头,将头戴的银月神冠,晃一曲清幽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对?”
“堕落梦界者,往往难以察觉自身身处虚梦,而你,却能独立于梦境之外,梦界之里,罅隙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