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阿莲祐摇头:“我不能回去。”
“我必须遵照预言,跟随你去往人间。否则,来日山火肆虐,千仇万恨,无人知晓,无人可报。”
天英皱了皱眉:“山火?”
“嗯。预言说,巫蛊族将葬身一场人为大火。”
“你既相信预言,何不找到放火之人,先一步将其杀死?”
阿莲祐沉默,望向她的目光忽而变得晦暗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预言难以改写。即便杀了她,日后也会有其他人看中巫蛊制术,迫害我族。”
千万路径,无一生还。
阿莲祐试探着伸手,在她握缰的手背轻轻画了一笔。
“英王殿下,你是我唯一的生路。”
天英攥紧了被他画过的手,那里正流动着世间最令人昏沉无力的麻醉药汤,混杂着锈迹斑斑的秋荷池水,滋养着心中一切不知名的萌芽。春天盛放。
年少一瞬间的举心动念,在凤殿盘旋不见。余下的,只有相见时的颦蹙淡漠,重重围墙分隔的悲喜宫。
“巫蛊一术,本就不该存在世上。何况人心险恶难测,即便你以性命担保你的族人,断然不会用巫蛊害人,但是小莲,你无法保证别人不会以性命要挟,逼迫你的族人为其养蛊炼毒。”
望着满案荒唐聚集的愤懑指控,天英叹了又叹:“回去吧,阿莲祐。此案人证物证俱全,你族的生路,走到头了。”
阿莲祐跪在阶下,他是被人抬进来的,从得知消息后,他便一直在殿外跪着,而今已是第三天,他的双腿早已麻木,俨如残废一般动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