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呢……”阿莲祐艰难地抬起头:“陛下既然说证据俱全,证据呢?”
他不相信她的话,甚至在看完卷宗后,想要徒手撕毁布帛。
天英皱眉望向他身旁的随侍:“帝后神志不清,你也跟着犯浑是吗?”
随侍与殿前卫合力一起,将大殿中磕头央求的疯男人,抬下去了。
天英捂着疼痛四散的额头,望着卷宗落款清晰无比的大理寺盖印,提笔落红。
“黄家……真是风光。”
候着的女官犹豫问道:“陛下说什么?臣没有听清。”
“去请玄家庄主。”
女官走到殿中,一声制止传来,她停下了脚步,站在阿莲祐曾跪过的地方,回身请问:“陛下?”
天英站在金玉镶嵌的剑格前,指尖拂鞘,倏尔一声清脆,她反手握住剑柄,以庆岳之剑,划破年少辉煌的尘封。
“在其位,谋其利。阿遥身为玄家之统,怎能真的为我。”
“除非……将其牵扯进来,三足立鼎,一足断,鼎则压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请了。两日后,设宫宴,为辛勤破案的黄少卿接风洗尘。”
发钗与褪下的衣裳松散拢起一座座山丘,水雾缭绕的温泉池水中,春意正浓。
察觉对方逐渐心不在焉,棠宋羽缓缓起身,指间缠绕着她胸前被打湿的一绺长发,靠在她怀中抬眼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玄凝从后面拥过他的身子,自然而然地将脸贴在他傲人的脊背,长叹道:“在想英王和阿莲祐的事情。”
“是发生了什么吗,不然,殿下也不会一个晚上,屡屡分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