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她留在江南的眼睛,吴关望着棠宋羽的背影,唉唉叹气。
他不理解世子殿下为何脆弱到这种地步,仅仅是没看见他,就面如死灰,步伐僵硬。
直到某天他跟踪被发现,让扈二娘揪着领子警告,棠宋羽站在她身后,一句话都不说,像看坏人一样害怕地看着他,吴关才顿悟明白,那天的世子殿下是何等心碎滋味。
他在心里给君子兰记上了一件,隔天棠宋羽见到他主动打了招呼,吴关又悄悄的把这件事划掉抹去了。
“我记得,那天你和她站在桥上。你是她的……夫人吗?”
吴关吓得摆手又摇头:“不不不,我是侍人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棠宋羽放松了几分神态,着手打开怀中的画卷,上面画了一棵雨中杏树,树下一地落红,一只红眼睛兔子,卧在斜倾置地的纸伞里,抬眸望着杏树。
“你能帮我将这幅画送给她吗?”
吴关起了逗弄的心思:“你已有家室,送杏花是否有些……不妥。”
他红了脸,慌忙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我没有别的心思,只是那天没等到她回来,心中有愧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心思,那你脸红什么。”
棠宋羽呼吸一滞,低头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,眼眶说红就红,吴关吓了一跳:“我逗你呢,你别哭啊。”
他欻拉拉地将画合上,抱在怀里,扭头就走。
“不是?你不把画给我,我怎么送给她?”
雷声轰夜穹,降天地道道妊辰纹。
睡梦中听到拍门声,吴关吧唧着嘴,翻了个身继续睡,直到拍门声愈来愈大,他才不情不愿地嚷道: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