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刃铮铮,黄太康挥舞着千机伞,将玄凝的进攻一一化解。
“好一个天家郡主。”
她恨恨地瞪着玄凝:“好一个玄家世子,借计施计,倒真是配得上一句朝上君臣朝下疯人。”
“将军谬赞。”
飞步上前,剑尖在金铜上摩擦出尖锐声响,玄凝咂了一声,惋惜道:“本想与太康将军好好切磋的,但我赶时间,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完,她将放在胸前的金令丢给天冉,道:“陛下有令,命我协助郡主彻查顷月阁。臣掌握了消息,顷月阁近日多在袞州一带活跃,还望郡主同意臣前往袞州调查。”
“准。”
她朝城墙上的吉蕸挥了挥手,便一溜青烟跑得无影踪。
天冉握着金令,冷眼望着跪在地上黄太康:“我会向陛下禀明此事,到时你与你的好姐姐,便在地下相聚团圆吧。”
“苒妹,苒妹!”黄太康抱住了她的腿:“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?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沃城定居,去你熟知的海边从日落望至月色吗。”
“你接近我,利用我,在我殿内安插眼线,让我在陛下的药里投毒,勾结太医院的医佣,偷换我治疗咳疾的药材,害我肺火不消,咳症难愈,桩桩件件,皆为你黄家野心。我天冉固然落魄,却还没蠢到与别有用心之人敞开心扉,畅谈风月。”
“苒妹……那些都是我姐姐让我做的,我对你是发自真心的……”
“姐姐?我曾经也有个姐姐,她从不逼迫我做不愿之事。”
天冉丢了一个怜悯厌色,道:“真可怜,姐姐的跟屁虫。”
雨水冲洗之下,世间的一切痕迹都变得极其难寻。
玄凝循着树干上的苔痕擦挫,找到了滚落山沟的马车,不出所料,车上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