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的。
城门打开,赶来的黄太康望着雨幕下紧偎的身影,步履渐渐慢了下来。
天冉将人扶起在怀,手中的绷布穿过腋下,斜斜缠了三四圈系在背后,忽而她的世界,大雨停了。
抬眸望去,黄太康举着把黄铜打造的千机伞,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反正就是不看她。
“这些羽林军都是我的心腹部下,今日之事,绝不会外传。”少顷,她低头望着天冉:“太康自幼被姐姐们抚养长大,姐姐所托之事,便是太康之事。”
“抱歉,苒妹。”
只听一声卡扣转动,黄太康拔出伞柄,将锋利的钢尖对准她怀中人的脖颈刺去。
秋日惊雷。
昏黄的郊外林道,男人跪在漫天飘洒的纸钱下,一边用膝盖向前挪动,一边随哀乐嘶声力竭地恸哭着,哪怕他哭了半天,嗓子沙哑,红肿的眼睛愣是哭不出一行眼泪,但在一双双眼睛注视下,他必须哭,哭得伤心断肠,哭得满地打滚,昏死在下葬坟前,糊一头泥巴。
“好了,莫要哭了。人都散了。”
男人抬起头,那是一位身披黑色羽衣的女君,头戴乌青箬笠,身负长剑,像是风尘仆仆的江湖过客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副画像,指着上面的人问道:“你见过这个人吗,穿着白色衣裳,黑发白脸,左眼眼角下有一处小痣,红棕色的。”
男人望着她手中颇为简陋的画像没想出个什么,听她描述,倒是想起了一二:“见过,大概是半个月前,他曾在我们村子里落脚歇息过,身边还带着两个男侍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们是入夜后走的,走得很是匆忙,村里的狗都在叫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