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,放到了他怀中:“替我为你的姝君上一炷香。”
男人垂眸不语。
“她不配。”
说着,他掀开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道道重叠交织的瘢痕:“天底下,会有姝君拿烧红的锅钳抽打自己的夫人吗?”
玄凝默默回眸,他仿佛是自言自语,说完望着坟前的墓碑笑了:“我与你自幼相识,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,到最后,遍体鳞伤的是我,死于非命的是你。上苍有眼,我总算自由了。”
“死于非命?”
“嗯,差不多也是半月前,夜里她听见屋顶上有动静,提灯出去察看,结果被人一刀抹了脖子,凶手把她的肚子挖开,把胞宫连着胞茎全摘走了。”
“你当时在做什么?”
“我?”
男人抬眸笑道:“我被绑了起来,在她的尸体面前,被他们轮番侮辱。”
“……”
乐羊,也是这么疯的。
玄凝一时说不出话,将口袋里所剩无几的碎银全给了他:“我有事在身,不能帮你什么,我见你手腕上戴了亲子铃,这些钱,就当是给你和孩子的。”
“孩子?”男人捏着铃铛哭笑不得:“自从有了孩子,她眼里便只有孩子,所以,我把孩子扔到井里了。”
“这样,她的目光,就能重回我身上。”
不愧是顷月阁看上的人。
望着跪在坟前一动不动的男人,玄凝无声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