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!”
黄太康扑了个空,所幸有羽林军拉着,才没一头栽下去。
惊呼声戛然而止,胆大的士兵扒着城墙探头往下望去,只见大雨中,红影似飞蛇,双脚踏雨滴,披风一头缠绕在手臂,另一头来不及,只能抓在手中,兜住了瞬迂坠下的重量。
命运如树轮轮转,那些难以抵抗与承载的力量,卸去时,也在积水之上,圈画着年轮,砸落一滩涟漪。
确认自己没有死,天冉这才从肉垫身上爬起来,四目相视,她撅着嘴角就往她脸上招呼。
“欸欸欸你个小没良心的。”玄凝捉住她的手心,无奈警告道:“我刚救了你,不许揍我。”
天冉不依不饶地挣开她的手,抬手落下,玄凝静静地盯着她,一双红眼睛看得她心中发毛,半路刹住了掌心,在脸上轻弹道:“我是想确认世子的脑子有没有摔坏。”
“是吗。结论如何?”
“嗯,口齿伶俐,逻辑清晰,看来没有摔坏。”
玄凝哂笑道:“小郡主不好好在瑞雪殿待着,跑来城墙上与禁军统帅吵架,明知弱不经风还站那么高……依我之见,小郡主的脑袋应该是被药灌糊涂了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让我来看看你有多惨吗。”天冉冷哼了一声,攥着她肩上的箭杆就往外拔,疼得玄凝嘶声道:“我的好郡主,别拔,我还不想死。”
“哼,你死了才好。忍着点。”
“等等……嗯!”
天冉利落地拔出箭羽,鲜血涓涓,她不慌不忙地解开衣袍,掀开短绸衫,露出被捂白的小腹,以及缠满绷布的丘山。眼见她还要解开绷布,玄凝慌忙闭上了眼睛。
“小郡主,你就不能先把绷布抽出来再拔箭吗?”
“是呢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