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里前两年被玄家买下了。”
“玄家……你帮我看看,这张坊铺契是不是玄家的?”
那人脸色一变,扈二娘心道不妙,忙叠起坊铺契就走,生怕被那些搞文字的搅扰了耳根。
宅子是玄家的,铺子是玄家的,那他呢。
他也是玄家的吗?
人总是在找借口,打从形成的那一刻开始,便开始找各种借口,欺骗女人的身体接纳它这个异物。扈二娘为自己的真心付出而不得,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。——棠宋羽是富贵人家的金丝雀,瞧不上她这个杀猪的。
如此,她便可以忿忿地与旁人指责他贪慕虚荣,夜来入梦前,在枕上遐想他是如何躺着受宠,跪着伺候。
想着想着,她竟生出了一丝邪恶的念头。
只要到处散播他是玄家世子的夫人,以众人的怒火,应该足以烧毁他拥有的一切。
当他一无所有,流落街头,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拯救他,得到他。
扈二娘为自己天衣无缝的想法,感到恐惧和窃喜,一个不留神,亮着微光的窗外,处处清啼。
她站起身,七尺高大的身形,影子又矮又小,只占得了脚下方寸。
那是月娘娘的圣光打在她的头顶,告诫她不该如此。
许是对她克制坏心的奖赏,没过两天,官府下场,将那些聚众朗读的文人逮捕街头,口头教训,谁先写完检讨书谁先回家。寻衅滋事的,逮捕狱中,罚五日拘禁,赔偿店家损失。
坊间所有店铺照常开门,扈二娘猪肉铺也恢复了往日经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