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间哪有女子愿意为男人独守身家,说出这种话的人,多半是在哄骗你。”
棠宋羽回眸道:“可你连一句哄骗我的话都不愿说,不是吗?”
扈二娘怔住。
“可万一……万一我到时候对你情深似海,真的不再娶了呢……”
她语气明显减弱,棠宋羽移开了目光:“扈二娘也知道,这完全不可能。”
“娘子口口声声说想见我,但你又了解我多少?你想见的,只有这张脸罢了。”
“是,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脸,但如果你空有皮囊,道德败坏,我又怎么可能对你好,与你接触到现在?”
“我就是空有皮囊,道德败坏的人。今后二娘子择夫,可要擦亮眼睛,莫要再被男人老实乖巧的长相所欺骗。”
扈二娘气哄哄地走了。
王都的消息,再快马加鞭,也总是赶不上昨天。
天子卧床两年,世子发动政变,杀郡主,逼迫天子禅位长公主,成了文人口诛笔伐,百姓茶余饭后的唾骂对象。
一夕之间,世人对玄家的态度也大变,城中凡是跟玄家产业沾亲带故的,要么帖了告示,以表“清白”,要么歇业闭店,以避无妄之灾。
当第一片发黄的烂菜叶砸在猪肉铺门口的时候,扈二娘还叉着腰,骂谁这么没教养。直到陆陆续续有人朝她店门口吐口水,她忍无可忍,提着杀猪刀站在门口,谁再敢过来吐口水就砍谁。
那模样,莫说是无端发泄情绪的路人,就是过往的常客,都被吓得扭头就走,拎着篮子去别家肉铺。
生意是做不下去了,扈二娘实在搞不明白,她几时与玄家沾亲带故,带着坊铺契就去棠宋羽。还没到大宅门口,她就听见一群文人正用费解的文言文,站在门外轮流叫嚷。
她假装路过,询问她们在此做什么,这处宅院跟她们口中说的玄家,又有何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