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见天光,已是闷燥的午后,四处都是起伏的蝉鸣,听得让人心寒。
安顿好美人,玄凝朝着待命的小队走去。
“方才是谁放的箭?”
白才昇举起手中短弓,得意洋洋答道:“是我。”
“你瞄中他哪了?”
“禀庄主,属下瞄中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箭法不俗。”
白才昇一听,回眸便跟人挤眉弄眼,只是没等她嘚瑟够,女君的掌心突然按在她的头顶,力道颇重,压得脑袋再难动弹,只能拧着脖子侧耳听。
“脑子糊涂。谁允许你擅作主张,贸然行动?”
“庄主明鉴,属下是救人心切,长公主在歹人手中多停留一刻,对玄家便是一分威胁,当时时机刚好,属下恐怕错过,这才放箭射杀。”
“还敢狡辩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玄将军这是在对我的救命恩人做什么?”
天覃已然换了身干净得体的军中服装,估计又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。
玄凝瞥了一眼,那可怜的别人不是别人,正是跪在她面前的白才昇。
她突然松手,白才昇猝不及防向前倒去,脸贴着她的护膝滑落战靴,姿势像是壁画上祈求母神原谅的叛徒。
见她离开,天覃立马跟了过去:“玄将军,你是生气了吗?”
“玄将军,你是吃醋了吗?”
“玄将军,我身上的衣裳是她主动脱下来给我的,可不是我想要。”
“玄将军,玄将军——你走那么快做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