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他按下,乐羊慌忙扑上前,毒针贴着他的面颊飞过,飞撞在坚硬岩壁上发出一声闷脆,倒地之际,棠宋羽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,视线掠过,长公主仍愣在原地,没有一丝身为人质的求生意识。
“君子兰!”
乐羊揪住了他的衣领骂道:“你个疯子!我死了关你屁事!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这辈子遇见你这个疯子!没娘没爹的祸害,死了还想缠着我……你休想!”
“乐羊。”
棠宋羽搂住了他:“我们跑吧。”
“越远越好,远离王城,远离世间的一切。”
乐羊推开了他,嘲笑他想法天真,连三岁孩童都想不出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棠宋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以相同的颤抖,去包容他的。
“我们去昆仑,那里有一条河名为弱水,纵是轻盈飞鸟,沾水也难跃,更可阻挡千军万马,只要过了河,我们便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……真是刺耳。”
乐羊指着洞外道:“外面全是军队,我们插翅难逃。况且,纵然你得罪了世子,但你仍是世子夫,放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不过,要与我亡命天涯?可笑。”
“你相信我吗?”
乐羊怔了怔:“什么?”
“若你相信我,那就听我的。”
棠宋羽望着天覃道:“她们想要的,是平安无事的长公主,你把她放了,挟持我,世子定然不会难为你。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,你把世子得罪了吗。”
“是,但我仍是世子夫。众目睽睽,她身为玄家之主,不得不顾忌我的身份,到时你以我性命要挟,让她牵来快马,我们便可奔赴筰溪,绕城关改水路,去往昆仑。”
“你是在赌她会为了你,放跑一个绑架王储的罪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