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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92 字 2个月前

只要棠宋羽将乐羊劝说成功,放了长公主,她虽保不住他的性命,至少他的家人,不会遭受连坐。

但……未历经相同遭遇的人,再如何感同身受,也不过是淋在身上的雨,浸不去心。

“乐羊!你听我解释!”

棠宋羽每靠近一步,乐羊便后退一步,岩壁上的雨水滴落眼睫,趁他眨眼,棠宋羽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,将匕首带离长公主的方向。

“滚开!别碰我!”

乐羊铆足了力气踹他,直到棠宋羽被踹倒在地,他气喘吁吁地去抓倒在一旁的长公主,好像那才是他不可离手的利器。

“乐羊……”棠宋羽捂着下腹艰难站起,“是我做错了,那个时候,我不该让你一人独自留在公主府,我该带着你一起走的……”

“在你说出要去丞相府中侍奉的那天,我就应该拦住你,而不是任由你向下渗了去。乐羊……害你之人,一直都是我。”

“没错,从小到大,你一直都在害我。”

乐羊脸上出了一层层虚汗,像是沐雨的白墙,湿漉漉地向下坠,将他的白纱都坠成了紧贴在脸上的宣纸。

“你害我饿肚子,害我被群殴,害我被掌师责罚,有你在,我在画院永无宁日,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,不想让你这块狗皮膏药成天粘着我不放,我每天睁眼闭眼,想的都是怎么离开画院,离开你这个祸害,让你再也找不到我。”

他停下来,像是自嘲般哼笑了两声:“我以为远离了你,就能远离所有事端,迎来我的光明。”

“但结果,我非但没有触及光明,反而离光明越来越远了。”

“乐羊乐羊,温顺如羊?呵,狗屁不通。”

“母亲在羊圈生下了我,又懒得为我取个好字,便叫我乐羊。还好她不是在茅房生下了我,否则我真想不到要如何去介绍,总不能是,乐茅乐茅,温熏如茅?”

乐羊笑出了声。

不光是笑,他还转过头,掐着长公主的脸陪他一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