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身后抱怨,玄凝脚步一顿,转身抱手,鞠躬道:“家有卿卿,嗜枕如命,臣应卿卿之诺,辰时唤他醒眠,与其共同用膳。殿下今日功课与往日一样,请自行温习。”
说完,不等长公主反应,玄凝拔腿就走,生怕又被她缠住。
半晌,天覃反应过来,不屑地嘁了一声:“感情浓时是卿卿,我且看你能专宠他多久。”
昏暗的台阶上,舟坼手捧着冰冷铜器,微微颔首,转身顺着石梯下来。
他手中的铜盘,零零散散放着几片花瓣,天凛瞥见后,冷笑道:“你倒是用心。”
花园中,天嘉抱着竹铃球,将其还给了天冉。
“姐姐去了好久,怎么样,没被母亲发现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,我刚刚担心姐姐,趴在墙头上观望时,不小心被母亲身边那个蛇精发现了。好在他是个哑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?”
天冉捏着下巴尖端详道:“姐姐,你的脸好红,像是两盏高高挂起的红灯笼。”
天嘉低下头,望着手心里仅存的唯一花瓣,低声喃道:“太阳挨得太近了,就会灼烧脸庞。可他不是我的太阳,为何我仍能感受到刺痛。”
“太阳?”
天冉抬头环顾了一圈,天上都是漂亮的云彩,哪有刺眼的金球。
不见天日的地下,浸泡在酒香中的幽苦蛇胆,被人毫不犹疑地吃下。
离去之际,舟坼默默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瓣,打开腰上系挂的荷囊。
那里面装了两颗被抛上屋顶的乳牙,一缕刀刃削断的短发,一只纸做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