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原本一直在等你主动坦白,但据我观察,你并没有这个打算。我想,与其煎熬的等待,倒不如主动发问。”
心口传来的酸楚,远不及他眉眼躲避来的滋味难言,玄凝苦笑道:“可我始终不明白,你为何要瞒我。”
不知由谁头骨雕琢而成的蝴蝶面具,被岑煦一语点破后,玄凝再未曾佩戴。
温雪飘落的境域,有关与系统的对话,她的记忆,出现了大片空白。不同往日,这一次,玄凝能感觉到,那是极为重要的事情,足以串联先前所有遗忘之事。
可每当她试图回想起来,都只会陷入焦躁的空白境地,这些记忆不像是被遗忘,更像是被人凭空删去了,到头来,一无所获。
命悬一线,神天降恩雪,于世人脑海中消失的神旦萨耶,再次出现,虽为惩罚,却成为她失而复得的唯一记忆。
尤其当那颗从记忆中消失的飞星,再次出现,玄凝的心跳几乎都要跃出胸口。
这不正说明,棠宋羽和萨耶,曾在某些时刻,是同一人。
她还没回去把人关起来审问,他就一个不留神主动暴露,简直,笨得令人堪忧。
岑煦是个醉后不吐不快的酒蒙子,只半杯玉酿,她就语重心长地拍着肩膀,把玄家庄主千叮万嘱,万万不可告诉的秘密,告诉了玄凝。
她走后的第一个贺岁夜,降雨雪,棠宋羽在回庄的路上,不慎滑跤,从山阶上滚了下去,虽只磕破了皮肉,却陷入了长达四个月的昏迷。
“连巫祝都救不醒的人,居然自己醒了,小庄主你说,这是不是神天显灵?”
月斜小院藤架,烛火轻晃的房内,岑煦拎着酒壶,边说边说往自己杯中倒酒,“小庄主大难不死,画师多灾又多病,真不知你们二人的命,到底是相生相克,还是此抵彼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