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中水位偏高,玄凝一直托着它的脑袋,刚想给它翻个面继续梳虱,倏尔金光从左手指尖绽开,她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身上,究竟是何时被仙人设下了禁咒,她只知道,镜释行要来了,而且,来意不善。
“求我救你”“它本就该死”,仙人的话如滚滚山石,砸在身心,激起层层圈涟。
能让镜释行动怒挂念的,绝非是一条普通白虎的命。
是他——也不一定,万一是别的东西。
玄凝想,无论白虎是否为棠宋羽,除非镜释行拿说出确凿罪证,证明它十恶不赦,非死不可,否则她绝不能弃之不顾,任由他带走。
为此,玄凝不惜冒着得罪美人的风险,覆上了镜释行的脸庞,主动将他所求的温寸,占有唇齿。
镜释行大抵是过于震惊,瞳孔上的纹路颤动变幻,时而是危险的乌红,时而是温暖的金晖,无论是哪一种,那包裹在纹路周围的雾色从未变过。
走火入魔的仙人,身份成谜的美人,没一个让她安生省心。
小白虎躺在臂弯,鼻间探不到一丝气息,镜释行否认完是他所为,施法净除了衣上污渍,冲她递出掌心,“它尚有心声,我可以救它。”
“仙人方才还想掐死它,转眼又要救它,未免假惺惺。”玄凝将小白虎放平在桌子上,检查着嘴巴又道:“这次就不劳烦仙人施救了,我说过,它的命由我。”
岑煦想起医队中有人曾医治过家禽宠兽,刚想去请,见她侧身俯首,按着下颏,张嘴对准白虎的鼻子吹气,她立马上前,好奇道:“我只见过给人做,还没见过给老虎做的。小庄主,你这招,庄主教的?”
它腿上还有微弱脉搏,玄凝起身道:“母羊是不是还在哺乳?”
岑煦愣了一下,点头道:“是还在……”
“你去挤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