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出云庄上一别,已一年多未见,承坤殿下,别来无恙。”
命运像是树轮,冥冥之中,她背负着命运线,从东海到北地,不辞辛劳走了一圈,因天嘉的出现,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。
虽有些难以置信,但玄凝很快就恢复了冷静,细盘从玄遥口中讲述的,有关当日亲王蓄意谋反一事的话语,从中发现了一两处端倪。
“长斌郡主既没有自裁,想来便是有好心之人帮你遮掩耳目,究竟是谁这么胆大,敢在玄家的眼皮子底下,欺瞒天子。”
她笑着,天嘉亦然回敬了一个笑容:“当日承坤世子扮猪吃虎,断财路,锉虎翼,好不威风,如今饕餮现身,殿下可还吃得下?”
“既是饕餮,岂能私餍。郡主若是感兴趣,不如来日共商分饔。”
“承蒙殿下青睐,长斌只怕是……身心无力,无法与殿下分饔了。”
隔着两丈远的距离,玄凝看见她的手上,戴着羊皮手套,而她缓缓摘下头纱,露出来的半张脸上,已浮现大小不均的淤斑。
“你也……”
“嗯。”天嘉自嘲般点了点头。
“玄凝,我盼了你很久,眼下……总算是把你盼来了。”
起初玄凝并不知道,这句话背后的涵义。
直到伫立在姜黄床帐外,看着昔日比武台上风光翱凌的长斌郡主,躺在床边奄奄一息,听着她残喘把真相透露,才得知她的期盼,竟是想借她的手,断她的罪孽。
“师甫”,“师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