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昨夜病情加重,意识错乱,把自己当做了云护卫,把你当做了她。”
“不是说三日才成重症,这才两日不到,她为何这般严重?”
铁骑卫幽幽抬眼,干哑着嗓子问:“三日重症,三日之后呢?”
碦利什耶隐隐明白了什么,但他难以相信:“你是说……她之前就已经……怎么可能,那晚她看起来好好的。”
“只是强弩之末罢了。”铁骑卫摇摇头,握住了玄凝无力抬起的,布满瘀斑的手,放在掌心摩挲着。
“殿下出入病灾之地时,曾被一只尸体里窜出的老鼠咬过,凡人之体,怎会安然无事,但殿下怕其她人担心受怕,教我不要声张。之后,殿下虽故作无事,却总是带着武灵神的面具,和我们保持着距离,连吃饭……我从未见过她进食。”
“怎会这样……那我还……”碦利什耶自责地望着双手,片刻跪在了脚边,溃声道:“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我居然还怪她见死不救……”
“小庄主……别哭……”
她还是将自己当做云泥,勉强撑首望了一眼,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,扯出了一抹笑容:“云泥只是有点累……想休息一下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碦利什耶爬了过去,但他终究胆小,不敢看她发绀肿大的下颌,只盯着她失神的双目,缓缓垂首,无能为力地喃道:“别休息……求你了……你还没见我成王呢……”
玄凝仿佛听不到,睁着的眼睛,默默流泪,如同那夜醒来后,她躺在塔下,捧着手心的骨面,只将灼热的泪水汇入月湾。
但当身旁的铁骑卫想要放开她的手时,玄凝瞬间抓住了她,紧张问道:“阿媫,你要去哪?”
铁骑卫像是习惯了,无声握紧了她的手,俯身安抚道:“殿下,我哪也不去。”
“阿媫……有东西在烧我……我好疼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