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郎曾在画院就职,是非原稿摹本,一看便知。只是……”
棠宋羽弯唇微微笑道:“一想到画的都是殿下儿时的模样,孩郎便不自觉地把手脚放慢了,总觉得,她就在面前。”
“也不知你是在夸画师巧手绘神,还是在旁敲侧击,试探我口风。”
见他缓缓垂落了嘴角,面浮忧思愁云,玄遥心领神会道:“暂时没有殿下的消息。”
他好似预料到了这个答案,撑手缓缓坐在了身旁:“嗯。”
玄遥看在眼里,并未急着安慰,拿着画册掀了几页,指给他道:“你看这一幅。”
棠宋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画上是一个小女君,正端着一个木臼,用食指蘸吃着什么,看颜色像是蜂蜜。
“殿下五岁的时候,有次故意装病,不去上早课,被我罚了禁食一天。晚上我去浴房时,发现她居然在偷吃我新配好的发膏。”
原来是发膏……棠宋羽略抿着笑意,问:“后来呢?”
玄遥叹了叹,逐页指道:“被我提着耳朵教训了一顿,丧着个花猫脸,发誓再也不偷吃发膏了。我心一软,就让人给她做了宵夜,她吃得肚皮圆滚滚的,倒床就睡。”
画的十分传神用心,连她鞋袜未褪的细节,都用红线描了边,特地圈了出来。
棠宋羽能感觉到,画这些画的人,应该是从她婴孩时期,便一直为她作画了,否则只凭她人描述,又怎可能画出这般饱含感情的画作。
画册如折屏展开,倏尔看到一页,玄遥只觉得心中霎时被人揪了一下,疼地厉害。
“母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