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想起故人的孩子,脚上天生长有一颗红痣。我说生下来就有的叫胎记,她不信我,反而听信谣言,认定红痣是邪祟上身,日后会给她们家族带来灭门之灾,要把他杀了。”
“怎会如此?是男孩?”
“嗯,男孩。”
“难怪。那她杀了吗?”
玄遥沉默了许久,久到诗雀认定了男孩已成井底枯尸,正唏嘘时,才开口:“种种原因,没有杀成。后来随着年岁增长,小孩长得愈发乖巧讨喜,一张嘴浸了蜜,逢人就撒娇求抱,哄得他母君笑不拢嘴,恨不得每天都将他带在身边。”
“这男孩还挺通人性……”
玄遥略带奇怪的神情,瞥了她一眼,诗雀抱头打着哈哈,“我的意思是,他是不是察觉出来什么,才刻意卖乖讨好。别看我胞弟才两岁,每次我故意冷落他,他都会屁颠屁颠跟在身后讨好我。”
过往画面一晃而过,玄遥似通晓了什么,抬指虚虚撑着下颏:“或许是吧……之后,她又来找我,说什么脚背长痣,一生注定碌碌奔波,她嫌寓意不好,让我把它祛掉。”
“后来呢?庄主把那颗奔波……哦不是,胎记,祛掉了吗?”
昏光正浓,视线里,红痣依旧灼眼。清早,屋外天色还未亮,玄遥已然穿戴好了朝服,俯身捏着被子一角,轻轻盖在了那嫌热而伸出来的脚上,睡梦中的男子察觉到温暖,喉间哼嗯着,翻身的功夫,又将被子给踹开了。
玄遥:“……”
睡没睡相,坐没坐相,脸皮更是厚不像样。
当初就该把他关进地牢里好好教育改造。
韩尚非是被冷醒的。
不知道是谁把他的被子扔到地上了,连带扔的,还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