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此昂贵的东西,她怎么会轻易送人,还是一个试图栽赃她的陌生男子,难道认出来了?不,不可能,他从未露过脸。
韩尚非小心放下了暗器匣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沉着嗓音道:“为什么送我?你就不怕我用它杀人?”
“暗器本就是用来杀人的,除此之外,它也可以用来防身,偶尔,你还可以利用它的价值,去达成自己的目的。我不知道它在你手里究竟会发挥什么作用,我只知道,你需要它。”
“……”韩尚非掐紧了手心,垂眸道:“你的恩情,我无法回报。”
“很好,我亦不需要。”
“玄庄主一句不需要,就把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。”
韩尚非支起身子,牡丹花后,玄遥闭着眼睛,恬静的面容上,呼吸平稳的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“庄主?”
他试探唤了一声,见她没有任何反应,又将手搭在卷枕上,俯身细细观察着她的眼睫。从头至尾,他的身子都没有越过那条界线。
“真的睡着了……”
眼睫不被他的注视干扰,依旧隽恋她月帘,韩尚非纵有千百不满,也只噘着唇沟重新躺下,小声嘟囔道:“在玄庄主眼里,小呦的过往就这么无聊吗?居然能听睡着。”
“也是,玄庄主见多识广,一定听过不少精彩的故事。”
韩尚非黯了黯神色,转眼望向牡丹花时,不禁哑咽了声色,将当年未能道出的,而今名正言顺得以实施的报答,倾身言予花绣。
“我想说——若你以禁宵相赠,我便作万灯缀宵,祝玄庄主百无禁忌,诛邪退避。”
兴许是余光里的烛火昏光缱绻,韩尚非想起了亭中对话,想起她轻描淡写的“别出心裁”,他轻轻亲了亲花瓣边缘的绿叶,翻身时,嘴角带着笑意。
“下次做个什么样式的呢……凤穿牡丹?——洞房那晚点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