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主若实在担心殿下安危,明日我便率韩家家士前往朔北,亲眼见到殿下平安,再飞书禀告庄主。”
望着不言分说坐在对面的男子,玄遥拢了拢衣襟,淡淡道:“侧夫人,我应该没让你坐下。”
“难为庄主还记得,我是你的侧夫人。”
韩尚非勾着嘴角,抬腿交叠,撑首戏谑道:“那庄主可还记得,今夜,轮到我侍寝了。”
“记得。”
女君神情淡定,就是转眼不看他,韩尚非心中的猜想,便也验证了一二。
他故意抬脚,边拨弄着桌下的织金云纹锁边,边捏着稚气的少年嗓音说道:“姐姐又在躲着小呦,小呦……好是伤心呐。”
“我说过,莫要把在外面学来的轻浮作态,用在我身上。”玄遥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,“明知故犯,小呦是想再跪抄一百遍《夫诫》,还是《男规》。”
“……”
韩尚非默默把脚收了回去,藏在裙摆里,再也没有伸出来过。
只是,他仍撑着首,望着天上月牙,恢复了他一贯的沉冷声线。
“庄主,就算你对我没有兴致,看在韩家的面子上,也该做做样子吧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还能为什么,自从被你罚抄,庄中上至侽宠下至小厮,无不笑话我出身虚名,毫无世家公子之行范,妄为韩丞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