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攥紧了藏在掌心的温暖,垂眸道:“罢了,算我负他一次。待我身献天道,修渡人间,定当偿还所欠。”
“你负他,何止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
本是适宜温度的光点忽的灼烫,玄凝才刚松开掌心,那一颗像极了飞星的莹白光点,化作了蝴蝶飞扑而来。
她眼疾手快,抓住了扇动的翅膀,哪知一晌温风起,映眼千万白蝶掀涌,婆娑奔月而来。
“你想回到何时?”
被密密麻麻的蝴蝶包围,玄凝艰难开口道:“回到……镜释行刚上昆仑的时候。”
“那便是五百年前,稍等,我需要收回一部分神力。”
“收回……神力?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不,我听得很清楚,你刚刚说的就是神力。”
“闲来无事,胡言乱语惯了。我只是在履行惯例,把与你接触的所有人进行清除。”
“清除?你并没说……不……住手!”
声音淹没在扶摇直下的蝴蝶风暴,光芒散去,四周重归寂静黑暗,一直摇摇欲坠的白蝶,被空中探进的指尖捞起,蝶翼轻扇,沾带的弱水滴在眉心,又轻轻滑落淡漠的无色光景。
“为万生负我,我即万生。为我负万生,万生即我。”
“这一次,又要我等多久。”
白光明灭,身影再次出现地上,已然一副焦黑死躯。
“心有私情,神天拒之,不服;擅自干扰凡间秩序,判三百年赤雷极刑,不服;亵渎神像,引赤雷破天障,罚受五百年狱火,不死,不入轮回,仍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