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终之际?”
玄凝面色一变,顾不得与他争执,本就要回去牵马的步伐几近狂奔。
镜释行还停留在原地,余光看着她上马急催,银眸倒映着不远处燃烧的火焰,凝眉难舒展。
她究竟……在和谁说话。
黑色的骏马飞驰在安静无人的泥土路面,玄凝骑在马背上,身子颠簸,晃得人脑子更加浑乱,她俯身半站在马镫上,朝着城楼方向一路奔驰。
马鞭与空气搓打出声响,一路行进至类似瓮城的城墙下方,玄凝直接撑身跳下马,朝着阶梯向上疾疾奔去。
鸿羽步法十步一瞬,比起在山上时的三步一停,已是飞跃。
可即便如此,当玄凝掀开帐帘时,云泥安静地躺在地上,身旁的人见她进来,闷声啜泣着,“你看……殿下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失去血色的双唇翕动,玄凝想往前走,脚下,却如坠寒渊,霜雪封脉,寸步难移。
泛红的眼眶也好似被冻结,目光顺着那人苍白的嘴皮向上,路过因鼻衄污浊的唇沟,发青脸颊上,最后一抹的红晕在消逝,停悬合上的平静眼睫,玄凝攥紧了颤抖的双手,无意识咬破的唇边,血液不断凝聚,滴落下颏,方才迈出两步。
“这里交给我,你先去净手沐香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那日,你命我们放出所有玄鸟箭,我心中便知道。”铁骑卫抬起头,悲戚绝望的目光刺进几近破碎的心中,钻得镂空血洞,灌风霜。呜咽难成腔。
“我们,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朔天不知人间悲愁,依旧把凉风道夕阳。
斜阳西落,金临城又度一日安宁,远处的怀安河满载朝霞星晖,缓缓流淌。
古津城郊,急促脚步不断,军医追到营地门口,颦眉喝令,守军纷纷上前,试图将马背上的男子拽下来。
“碦利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