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琼军主帅,玄家少将军,我该如何称呼你?”
玄凝皱眉望了她一眼,这人身形长宽皆胜她,脸上戴着一副朱红面具,其图貌凶神恶煞,上下雕琢有獠牙,就连身上的铠甲也是暗红色的,活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凶灵。偏她又一身正气,二者互补,她就从恶鬼变成了斩鬼判官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怎么会?”嫇崉直瞪眼,“我说的明明是琼官话,你怎么会听不懂。”
火烤的脸颊干涸滚烫,玄凝提着鱼叉后退拉开了距离,“我能听懂沧灵语言,你有事直说便好。”
“那小子居然骗我……”嫇崉小声嘀咕着,拎着铁锹又跟在了身后,不等她用沧灵话再说上一遍,身影斜睨过来,“想必,你就是姬焱城新任城主,武灵神嫇崉。”
“正是。”
鱼叉扎进混杂碎石的土壤,虽不能支撑,却能为跳起腾空的身影提供短暂的支点,窸窣风声钻进耳朵,嫇崉拧紧了山眉,长锹在掌心翻转了头尾方向,执棍接下了袭来的蹬踢。
但嫇崉还是低估了她的力气,履面滑动,她踉跄退了一步才险险稳住身形,只是玄凝不依不饶,或正愁昨夜之火无处可撒,脚尖还未落地,便又借力半旋,收膝挥蹬。
对于武灵神而言,这样的进攻已是挑衅。嫇崉低声啧了一道,手中的木锹,也随她方向竖起。
再次挡下,身影直接被力度击退了两步。玄凝刚要落地,嫇崉却忽而奔扑上来,手中木柄斜斜穿过腿间,架高了她半条腿,闷声摔落在地,随之将浑身重量压上来,疼得她眉间一皱,抬腿就要踹人。
“小世子,我劝你不要乱动。”嫇崉握着棍柄,倾身不断施力,“肉扯伤了倒还好,若是不小心把骨头掰断了,人这辈子可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腿上疼痛愈发剧烈,玄凝缓了缓呼吸,伸手就要将她的面具摘下来。
“打不过就摘人面具?”嫇崉皱眉躲开了她的手,“这可不是习武之人该有的作风,要知道,面具示人,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这张脸。”
“是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