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释行似乎是预见到她会提及过往话语,明眸不忍,挣扎又坚决。
“作数。”但……
转折话语还没说出口,她便挪了过来,带着淡淡的艾草熏香,拥住了他。
“只要师甫出手相救,待到平定之后,我就与你一同回昆仑,重拾仙道。”
玄凝亲啄着银鬓下泛红的耳尖,“好不好,释行……”
夜幕之中,白星闪烁。
温风呼作湿雾,指尖轻抚玉帛,耳畔之音,是梦中纠缠数年的不堪渴望,镜释行恍惚之时,不禁仰首暴露出喉颈吞咽的突起,指尖试探着,触摸她的脸庞。
她握住了,掌心紧贴着指背,按在脸侧亲昵蹭了蹭。
若非她的心跳,渐归于平静。
镜释行几乎都要沉溺杏花眸眼,酣酣春日。
“若你真心愿意,我自甘承受天罚,施恩与人间。”
镜释行抽走了手,推开她,心中奋力且不舍。
“但你在人间已有真心牵绊,我亦不甘为她人承受天罚,让百年修炼皆作泡影。”
何况,此身不过是弱水中剥离重塑的残躯,若让他知晓……不,他应该已经知晓,所以才紧攥着仙髓,教他浑身疼痛。
“所以,”玄凝冷了眸色,“不是无法救,是不愿救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她不知他是因痛闷哼,决绝站起身,神情与方才的情深,判若两人。
“难怪你得道百年,却不得神天召唤。若神仙都似你这般功利自私,为保修为而不作为,那天地间,不该存在神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