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捧着的额头依旧倔强,镜释行捎带了一点力,将人脸捧起来,刹那间,四目相对,映眼玉坠,他心中仿佛落焰灼烫,慌忙垂眸躲避。
“无法干涉?可仙人当初在荒野上施法救墨云,使它免受骨折之苦,已是干涉。”
“墨云是马,非人,我救它不算干涉。”
“不,墨云英勇,即便身怀有孕,穿箭羽跨火栅,它从不曾胆怯退却。而正因仙人相救,我才能与它共同作战,千里之外,奔取首级,攻占古津。”
玄凝抓住他的手臂,语气诚恳又急切。
“师甫曾说自己无法出昆仑,而今师甫已下仙山,降人间,何不施恩世人。只要师甫此时出手,她日仙碑庙宇,紫烟绕金梁,何须愁飞升。”
她既洞悉他飞升执念,为何,就是不肯渡他心劫。
“阿凝骁勇,可以驾驭任何人间宝马。墨云聪慧,通晓人意,你既无畏,它亦然无惧。”
镜释行挣开她紧握的掌心,起身望道:“无论墨云是生是死,你都会攻下古津,取得她人首级。而我救它,不曾殃及任何人间命轨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着远处山脊,“何况,它因我而伤,本该由我担果。”
“……”
蜚风不绝,沉默的时间里,头顶上空的乌云,悄然蒙蔽皓月。
玄凝仍跪在地上,湿润的眼角早已风干,只剩下一丝晕红,仰照雾虚。
“你曾说,只要我想,你可以随我去任何地方,做任何事情……那些话,迄今还作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