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萨耶被憋得涨红了脸,无法呼吸,想要推开她的怀抱,却被她按得更紧。
“是吗,你也这么认为……”
在王神自言自语的喃说中,怀中的少年无力垂下手,晕了过去。不曾有过的回答,在王神煞有介事的感叹声中,变成了偷听者日后缠身的梦魇与执念。
在掌权者的身边,即便萨耶不曾主动介入权利争夺,却也被人如蹴鞠般争来夺去。
“母君爱我,王姐爱我……”望着那双浅蓝的眼睛,萨耶回过神轻喃着,“所有人都爱我,我要十倍百倍的奉还,回报,去应证自己值得……”
喧豗噫视十方鼓,万壑风雷送烟雨。
议和的船只停靠在岸边,玄凝弯着手臂,握拳递了过去,娜伊尔微微笑着,手扶着她的手臂,抬腿跨过了舢板。
“不知为何,本王与玄将军明明是初次见面,却总有一种无比玄妙的熟悉感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是啊,就好像,我们上辈子就认识。”
四目相视,那双碧蓝的眸眼,让玄凝想到了雪幽谷中的狼王,俯身挪动着爪子,观察她的反应,等候时机到来,从下方扑来,一口咬住脖颈命门。
“王君说笑,我的上辈子应该遇不到神。”
趁着转弯,玄凝不动声色用余光瞥了一眼,萨耶正提着繁琐花纹的厚重裙摆,试图跨过舢板,可能是头上的银冠太重,又或者是受面具影响,视野有所限制,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找到安稳的落脚点。
察觉到眼神,天蜻撇了撇嘴角,上前递出了手臂,“神旦,这边。”
“多谢。”
有了支撑点,他的动作干脆了许多,不再温吞磨人,玄凝收回余光,身旁的娜伊尔还在浅笑着,笑容看起来比陶瓷烧得娃娃还要诡异。
议和过程漫长,帐中气氛一再陷入兵戈未动,硝烟先起的沉默,眼看着过了晌午,座下两国文臣还在为议和即为沧灵认降而辩论,玄凝沉得住气,她身旁的长公主早就捂着肚子,怨了无数回。
“叽里呱啦的要吵到何时,玄凝,你不是说准备了宴席吗,快让他们端上来,堵住这些人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