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沧灵使者坐着木舟,摇摇晃晃地抵达了岸边,军队整齐列阵,击鼓鸣迎,苍鹰盘旋的对岸,又有两艘木船缓缓行过河面。
木浆荡开碧天云水,身影穿着一身玄甲,在温和日光的照耀下边缘熠熠,棱角生辉。余光捕捉到,面具之下的眼睫轻轻扇动,望而难舍的眸子便如漆黑的圆润铁石,紧紧黏在了随风晃动的发尾红绳。
“呵,这就是琼国的待客之道?真是庸俗无趣。”
娜伊尔懒懒从船围直身站起,胸前的金珠红玉与碧蓝玛瑙石相映,衬得那双眼睛都好似无价的宝石。
眼前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首领,那双碧蓝的眸眼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番,启齿轻笑出声。
“一黑一白,你们今日的穿着,实属应景。”
她的手缓慢地,沿着飘起的发丝滑落,“神旦的这身装扮,本王许久不曾见过了。犹记得当年,你穿着它,在祭雪仪式上赤脚而舞,台上台下无不屏息注目,就连向来对你刻薄的长姐,看你的眼神,都变成了惊叹。”
姿态翩然如飞雪,腰身盈软若游蛇。本无名无姓的祭祀服装,从那天起,得苏伊尔王神赐名——鳞雪祭神装。
想起母君,娜伊尔阴沉着脸色,握着腰身的手心渐渐用力,尖锐的指甲掐入皮肉,萨耶总算有了反应,抓住她的胳膊挣开到一旁。
船只的宽度也就不过两人,他脚下退的步伐太大,木船倾斜,萨耶急忙往回了一步,正巧娜伊尔的手朝他伸揽,他一退,不稳的身子随之撞进了她的怀中。
“……”
有一瞬间,娜伊尔忘记了自己是在怀安河上,还以为自己身处晴空飘雪的祭台下,向神天祈求着心声。
[让他降落]
[落在我的怀中,享尽一切慕艳。]
也就在短暂的愣神中,幻想中的感激双眸,拧着眉心从怀中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