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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72 字 3个月前

“风大,回帐。”

山青大袖淋落了风雨,姿态不胜往日轻盈,连目光似泥水粘连。直到远处身影消失,裴柏青才收回视线,淡淡问道:“殿下既想拜她为师,何不趁此机会关怀一番,拉近关系。”

防水的皮靴上,水珠顺着堆积的褶皱不断流落,天覃轻呵了一声,反问他:“究竟你是觉得我应该讨好她,还是,你想我讨好她?”

铜铁为骨架的姜黄纸伞,在手中紧紧攥着,裴柏青低下头,“是卑宠僭越,望殿下宽恕。”

雨幕天色,昏暗难辨时辰,一如她抬起的脸庞,晦暗混杂。

“成日揣测我的心思,洞察喜怒哀乐,你不累吗?”

“卑宠向来不敢揣测主上心思,更没有洞察她人面绪之能,何来累然之说。”

天覃停在帐外,眼光投望浇火生烟处,“阿父说,无能无拥者,才需讨好别人。”

“你说是吗?裴郎。”

冷意摧春帐,温风葬平明。

湿漉的肩头泛着团簇冰冷,裴柏青再次垂落眼帘,任冷风斜雨落满山青。

“裴郎,不知。”

一声冷笑,她转身进了帐,独留他一人站在雨中,直到油灯熄灭,才缓缓离去。

雷雨来时急促,停时也不曾招呼。风吹草动,流水湍急,展叶的芦苇轻声抖落雨珠,修筑木桥的人路过它,轻扯下一根孕穗的杆头,叼在嘴边,相互推搡着走过涨水的岸边。

主帅营帐中,玄凝站在离床边一丈的位置,皱眉望着递来的手帕,问:“你说的急事,就是要我给你擦脸?”

“萨耶”点点头,旁边的军医看得愣愕,她就没见过如此嚣张狂妄的俘虏。

因进城错过了死而复生的画面,在军中士兵添油加醋的讲述下,她也得知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