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石板上的人仍陷深睡,岑煦跟上来感慨着,余光见玄遥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,不禁关心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玄遥转过身,低蹙的眉眼下,连嘴角都是严肃。
“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,险些迷路。”
岑煦略显窘态地移开目光,“庄主的记性还真是好啊……”
辰宿庄地下的布局复杂,阶梯众多,若非带路,常人往往会迷失在油脂燃烧的相同火光中。
岑煦曾试图凭借记忆摸回去,结果就是被困在地下足足一个时辰,才被换岗的巡卫发现。而那位请来的巫祝,第一次来,竟能熟门熟路,完全不靠提醒与带路,走出地牢。
“就好像这条路,她已走过无数遍。”
“可她是巫祝。”岑煦听完玄遥的看法,微皱着眉心神情犹豫道:“这世间既有御剑飞行的仙人,一个过目不忘的巫祝,倒显得普通且合乎常理了。”
玄遥不作声地摇了摇头,回眸望着陷于烛腹的入口,轻叹道:“天地无路,命数无常。既然人巫之术予他无用,剩下的,也就只有仙术了。”
寒白封山,遥遥昆仑山脉,金蛇密布千万里。
崖边狂风掀涌,玄白轻袍如裹雪松针晃荡,铺天盖地盛放的金光,使缭绕山峰的云月都黯淡。
飘渺的银发渐染霜雪,白发拂过颤动的浅色眼睫,烙印金纹的双眸缓缓睁开,合印于额间,仙力收拢的一瞬,周遭风雪都被碾碎成尘芥。
凝望着遥比飞星更加难以捕捉,瞬迂不见的光点,纤长白羽遮掩的眼底,深红暗涌。
抚袖回眸,身后阵法中,貌美神清的淡白身影孑然独坐,颔首不矜不伐。
“带它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