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应,与交织缠绕的风雪,消散在红梅崖边。
仙峰山尖,冷月偷得日光照雾影,怀安城下,乌紫阴云闭月塞。
飒飒苍鹰飞过绵延山川,飞过广袤土地,抵达火光照耀的营地,盘旋鸣叫,声厉高昂。
身影从营帐走出,一声发于唇边的哨音,盘旋上空的苍鹰立即挥舞着翅膀,落在了肩头。
扇动的风息吹扰了发丝,玄凝拆开鹰腿上的信筒,一览字条上的内容,半晌眉山半陷,面生忧色。
回到帐中,长公主还倔强地站在那里,挺直的背影直教人心生感叹——天塌了都压不弯。
玄凝绕过了“顶天柱”盘腿坐在书案前,指尖捻拿起搁置砚台的毛笔,低头续写着家书。
毫尖点撇,落笔端正,始终可寻,身后铜刻的油灯燃明,温光缓递,今时今刻,帐中无风无波。
奈何安静不过月出云,那顶人柱受不了目无尊卑的忽视,精而冷戾的凝视中,不满质问随之出口。
“玄凝,你就这么讨厌我?”
“今日之事,我知是你故意安排,借他人之手报复我。”
一撇停留稍长,阴翳下的涟漪稍纵即逝,在外人看来,玄家世子始终不动声色书写着,甚至连停顿都不曾。
利用相同外貌的萨耶,完成棠宋羽因身份地位无法实现的报复,以达到心目中所求的公平。
玄凝清楚,所谓公平并非绝对,仅仅为她一厢情愿。
见她避而装聋,天覃停顿了片刻,神色有所缓和,步履款款挪步上前,“我可以不追究,但你必须答应我的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