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覃眼中噙着泪光,不等他站起问候,她就赤着脚踩在木板上,纵身扑到怀中。
被紧紧拥住的瞬间,裴柏青眼中晃过盛夏摇晃的翠叶,天地旋转,唯有那股昙花冷冽幽香,始终停留在鼻间。
[喂,你还活着吧?]
“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儿时记忆中的稚嫩声音,与蕴藏几分哭腔的闷声重叠,裴柏青垂眸望着躲在怀中颤抖的脑袋,不忍再淡然的神情,翩然动容。
“殿下又做噩梦了?”
“我梦到她要杀你,不,是她们,她们合谋要你的性命……”
天覃抓紧了他的肩膀,烛光照亮了她眼中的惊恐,也将未落的泪光,燃灭其中。
想要的东西被高捧过头顶奉上,喜欢的东西,只剩一地残渣,喜欢的人,连尸骨都成了绝迹。
一次次旁观,一张张漠然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好不甘心……”
裴柏青静静听着,直到她不再低喃,才用拂发的手,摩挲在她耳边。
“殿下放心,我们之间不存在喜欢,没有人想要我的性命。”
天覃忽而推开了他,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若我有朝一日对你动了真心,届时又该如何?”
裴柏青大抵是没想到这辈子,还能从她嘴里听到真心二字,眸光一亮,又在靠近时,用看似沉重的一根根黑羽压暗。
“若殿下对我动了真心,届时我会主动离开殿下,直到殿下,坐稳江山。”
不知是谁的胸怀偷藏雀跃心跳,隔着层层布料,肌肤下的温热血液也清晰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