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覃瞪了她一眼,“你别想用鬼神之说吓唬我。我承认,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,但你揍了我一拳,也算是扯平了。从今往后,你我二人莫要再为一个男子争斗不休,我们握手言和吧。”
见她伸出手,玄凝只是冷眼一笑,目光渐抬,长公主的脸上,赫然是她未曾见过的期待。
“我相信长公主,今后再不敢惦记臣的君夫。至于握手言和,恐怕要让长公主失望了。”
玄凝抬起手,冰冷的指尖抚摸着脸颊,那里,曾被她一剑划破,如今伤痕难寻,就连去年的那略带力气的一拳,都不曾在天覃脸上,留下半分痕迹。
皮肉伤易愈,且可观察。
心上创伤,经日月藏躲,又该何解。
“臣与殿下的恩怨,始于君子兰,终,也要终于君子兰。”
天覃皱眉拨开她的手,追问何意。
“为他出头,是我意愿,殿下找人报复我也无可厚非。但自始至终,君子兰无辜受害,我虽是他的家人,却无权替他原谅。殿下方才的那番认错,应该连同道歉,与棠宋羽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本公主,跟一个男人道歉?”
“是。”
天覃怀疑她的耳朵是否听错,更怀疑玄凝的脑子出现了癔症。
“玄凝,是你疯了,还是你觉得本宫奈何不了你”
凤眸一眯,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贪留夜冷,肃寒的晨风拂过水面,推踵着雾气渐渐飘散开来。
玄凝面不改色,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收拢,喉间也好似被冷雾浸透,声音缥缈而不断下沉。
“有没有疯,我心中清楚,而天子春月多次与郡主同游,已是城中皆知的事实,若此番出征长公主有过无功,届时储君之位另有人选,长公主就不必担心,向世子夫道歉有失身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