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苍老只在一瞬,一晌骨铃清脆,心间爬满皱纹,再低头时,少年意气风发逝而无形,散而无踪。
那双眸眼黯淡时,与她的母亲玄遥有七八分像,吉蕸不经意望见,哀沉眉间多了丝担忧。
超度仪式持续七天,而今,是第三天。
凌冰花比人先知春来,经血浇灌,争相盛放在脚下,仪式结束后,吉蕸找到了坐在怀安河岸边的身影,在她身边,还有一只灰白色的雪狼,听到脚步声,立马摇晃着尾巴跑来。
吉蕸本想静悄悄陪她一会儿,被热情小狼围着腿转,她也只得叹气上前,坐在了女君为她腾出的干净石面上。
“小庄主。”
“嗯。”
自五月初,怀安河冰面逐渐消融,不过三日,河面就再无寒冰之寂,只有潺潺流水,随着玄甲铁蹄踏过河流,滔声高涨。
坐观河水奔流,吉蕸暗暗斟酌着要如何开口,身旁人忽而问道:“你说那些葬身河底的沧灵军,能听到神巫的吟唱,消解怨恨,魂归故乡吗?”
守城一战进入后期时,因粮草耗尽,山中禽物难寻,无法填饱肚子的沧灵军再无进攻能力,终日躲在毒雾中休养生息,等候粮草送达。
本该抵抗毒雾的神旦之血,随着新血汇入,而效果锐减,加上白雾毒性变强,玄凝派去进攻的小队险些无人生还。
既无法穿过毒雾,又不能坐等沧灵军粮草送达,养精蓄锐后再度来犯,眼看着怀安河渐渐恢复流动,玄凝心生计谋,派了一支队伍在对岸安营扎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