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警告长公主,是因为世人眼中的神旦必须是处子身,而冒犯神旦,便是亵渎神灵,是不可饶恕的死罪。
就在她们刚到金临城不久,长公主不知从哪绑来了一个倒霉神旦回军营,当晚军营周围火光冲天,吓得玄凝还以为沧灵军破城而入了。
长公主愚胆妄为,好在她身旁伺候的裴柏青细微谨慎,听那人说自己是神旦,死活不让她扒人衣裳,为此还挨了几脚。
放了人还不行,那群悍民非要闯入军营绑了长公主,若非知府大人出面,玄凝就是喊破了嗓子,拿剑架在人脖子上,那些人怕是也不肯走。
事情才过去数十天,如今她又想出去找新乐子。玄凝不指望她率军杀敌,但若她总管不住自己,给后方添麻烦,那就不能怪她不念及天子临行托付。
见她冷着脸色警告,天覃微微凹下了嘴角,“啰嗦,知道了。”她就没打算去寻欢作乐。
但得到回答后,玄凝便大步离去,只留下她一人在金鸡未鸣的晚夜,捂着下巴向星辰诉怨愁。
“动手动脚,目无尊卑……我果然还是讨厌你。”
因河道结冰,贸然过冰河追击,恐会被埋伏在对面的弓箭手射杀,前期与沧灵军的对战,始终处于被动的防守位置。
一直被动也不是长久之计,尤其是再过两三月,待到天景城杏花落尽,朔北山川的积雪开始消融,永安河恢复奔流,到那时再想渡河进攻沧灵,也并非易事。
四日前派出去的探子迟迟未归,恐怕早已凶多吉少,一番商讨后,清早天还未亮,玄凝换上了轻便保暖的雪地短靴,束发围面,身披白斗,出现在缓缓打开的一侧城门后。
她只带了半日的干粮,而与之一同出城侦查的云泥带了足足三日的干粮,说是以备不时之需。
人力消耗大,食量也大,玄凝也就是曾在昆仑山上辟谷炼体三年,内力傍身,不至于让身体太早陷入饥饿。
天色昏黑,一路上被面帷遮挡的耳畔,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和沉重呼吸声,在日光崭露头角,将斑驳光点照在冰面上之前,两人迅速跑过结冰河面,朝着望眼沧白一片的山林行进。
树木植被稀疏,随处可见光秃树桩形成了一片空旷,应该是沧灵军为了方便攻城时军队驻扎休息而砍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