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?”
“云泥想帮他回到故里…”
随呼吸喷洒的白雾转瞬消逝,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,玄凝扶额走下被昏黄烛火照亮的阶梯,在后面跟着的天蜻,连口气都不敢喘。
她此刻隐忍不发的神情,和庄主太像了。
她数着步子,果然,走出十步后,玄凝停步回眸,声如冰冽。
“冒充女子混入军队,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,亏你们二人还在军营待过,军规严令禁止的事你们是照做不误,若传出去,你们是想让军中笑话我苛待下属,连个男人都不舍得送,还是想让玄家军沦为世人酒足饭饱后的谈乐。”
低声斥责中,天蜻默默低下头。
“我这就去领罚。”
“领罚?”玄凝嗤笑道:“你想以何罪名领罚?是知情不报,还是共同窝藏男人?”
“窝藏男人?谁啊?”
身后走来一个女人,一身棕红狐领大氅,头上戴着御寒的黄狼帽,又用面帷挡住了脸,只漏出两只乌黑的眼睛,乍看像是一朵漂浮的火焰。
眼看着她踩着碎步走近,玄凝皱了眉头,“与长公主无关。”
“大清早谁又惹我们主帅不高兴了。”天覃拽下了面帷,挑眉笑道:“是本王吗?”